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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 2020年3月30日南方周末

日媒:东京奥运会将于明年7月23日-8月24日举行

据日本放送协会(NHK)从消息人士处获悉,东京奥运会将于明年7月23日开幕,8月24日闭幕。

(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

湖北:全省147个县级以上水源地水质全部满足饮用水要求

疫情期间如何保障群众饮用水安全?3月29日,湖北省生态环境保护监察专员蒋茂芳在湖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从水质监测等方面落实工作,目前全省147个县级以上水源地水质全部达到地表水Ⅲ类标准,满足饮用水水源水质要求。

蒋茂芳表示,生态环境部要求每天对各地污水处理情况开展全面调动,对全省各类污水实现消毒处理。部门还强化水源地巡查,对全省147个县级以上饮用水水源地全覆盖开展现场应急检查,持续对武汉市县级以上水源地开展压茬式现场巡查督导,直至疫情结束。

蒋茂芳表示,加强水源水质监控。除常规水质的指标以外,重点监控生物毒性等特征的指标变化情况,针对重点水域水源地加强监督,确保饮用水的安全。

到目前为止,全省147个县级以上水源地水质全部达到地表水Ⅲ类标准,满足饮用水水源水质要求。

郝柏村在台北去世 享年101岁

曾任台湾当局行政机构负责人、中国国民党副主席的郝柏村30日下午因多器官衰竭在台北逝世,享年101岁。

郝柏村生于1919年,江苏盐城人,1949年赴台,曾任台防务部门负责人、台行政机构负责人、中国国民党副主席等职。

(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T179次列车侧翻一乘警殉职:塌方何时发生?

T179次列车侧翻一乘警殉职:塌方何时发生?

湖北黄冈市人大常委会:免去唐志红黄冈市卫健委主任职务

3月30日,湖北黄冈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官方微博发布消息,黄冈市人民代表常委会通过免职决定,免去唐志红(女)的黄冈市卫健委主任职务。

(来源:南方都市报)

“3·30”火车脱轨侧翻事故造成1人遇难4人重伤123人轻伤

记者从湖南省郴州市政府获悉,3月30日11点40分许,京广线湖南省郴州永兴县高亭司镇永华村境内,T179次(济南至广州)列车发生脱轨侧翻事故,造成1人死亡、4人重伤、123人轻伤,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一下20BP,不寻常!央行降息背后的四大信号

3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称,为维护银行体系流动性合理充裕,2020年3月30日人民银行以利率招标方式开展了500亿元逆回购操作。中标利率为2.2%,相比此前下降20BP。

相比近年每次5BP或者10BP的降息或加息力度,本次7天逆回购一次性降息20BP,显得很不寻常。

值得注意的是,3月27日政治局会议表示,要抓紧研究提出积极应对的一揽子宏观政策措施,积极的财政政策要更加积极有为,稳健的货币政策要更加灵活适度。降息是落实政治局会议的举措,也是一揽子宏观政策的措施之一。

一、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经济稳增长

受疫情影响,中国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1-2月份,全国固定资产投资(不含农户)33323亿元,同比下降24.5%;同期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52130亿元,同比名义下降20.5%。多家机构预计一季度经济增速会很低,甚至有机构预计可能零增长、负增长。与此同时,国内即将迎来海外需求下降的第二波冲击。在此背景下,降息是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的重要方式,有助于经济稳增长。

3月26日召开的一季度货币政策委员会例会提出,加大宏观政策逆周期调节力度,着力激发微观主体活力,全面做好“六稳”工作。

“已出台的货币政策目标函数中,并未过多考虑海外疫情蔓延、海外需求下降对国内经济的冲击,毫无疑问这需要重新作出调整,加大宽松力度。”财信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伍超明表示。

二、4月是货币政策发力的黄金“窗口期”

在美联储3月初及3月中旬降息后,中国央行未降息,主要因为国内尚未全面复工,降息作用有限。而现在复工逐步提升,降息有助于拉动投资、消费。

伍超明称,当下尤其是4月份是货币政策发力的黄金窗口期,必须抓住、抓牢。目前海外疫情加快扩散蔓延,国内面临疫情“倒灌”风险,但整体看国内疫情已步入尾声,即国内政策重心已转向支持企业复工复产、扩大有效需求。因此,抓住3、4月份这一关键窗口期,加大货币政策力度,对实现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尤为重要。

三、海外货币宽松,中国货币政策打开空间

美联储在3月3月、3月16日两次降息后,将利率降至零,同时启动各种资产购买计划。美联储降息后,海外各国央行已跟随降息。据不完全统计,截至北京时间3月30日,2020年以来,全球已至少有35个国家或地区先后宣布了57次降息。

本次美联储降息后,其他国家的货币政策打开空间——降息后,外部压力不会太大,汇率也不会有太大的贬值压力。在疫情影响之下,降息成为拉动需求、应对金融市场波动的重要措施。

目前人民币汇率稳定在7左右,存在降息的空间。同时,降息也是践行G20会议“加强国际宏观经济政策协调,防止世界经济陷入衰退”的重要举措。

四、4月LPR将下调

在此次逆回购利率下调20BP后,4月新作MLF亦会跟随降息,这将带动4月LPR报价下行。3月27日的政治局会议指出,要引导贷款市场利率下行。

2019年8月央行推进贷款利率市场化改革。改革后LPR参考MLF,贷款利率则锚定LPR。LPR下行的主要驱动因素为MLF利率下降、银行资金成本下降等。

3月LPR报价按兵不动。据中国货币网消息,2020年3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1年期LPR为4.05%,5年期以上LPR为4.75%,报价与上月保持一致。此次政策利率下调后,有助于带动4月LPR利率下行,进而降低企业融资成本。

(编辑:曾芳)

知识考古丨康德说过这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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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客运火车在湖南境内侧翻 现场起火

3月30日中午12时许,一列客运火车(济南-广州)在郴州永兴县高岗司镇境内(一废旧车站)发生侧翻,3-4节车厢脱轨,机头着火。

昨天以前南方周末

多明戈确诊!目前与家人居家隔离,呼吁民众呆在家里

著名西班牙男高音歌唱家,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的普拉西多·多明戈(PlácidoDomingo),日前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主页上,向公众宣布了自己新型冠状病毒检测阳性的消息。

多明戈在帖文中写道:我认为我有责任向大家宣布:我的新型冠状病毒检测呈阳性,我和我的家人都在居家隔离中,目前我们都很健康,但是我有发烧和咳嗽的症状,所以决定去做检测,结果是阳性的。我恳请大家要非常小心,遵守基本准则,勤洗手,与他人保持至少6英尺的距离,尽一切可能阻止病毒的传播,如果可以,请呆在家里!我们可以一起与病毒作斗争,阻止目前的全球性危机,这样我们就有希望很快回到日常生活中去。请遵守当地政府的指导方针和规定,保护我们的安全,不仅保护你们自己,也保护我们的整个社区。

多明戈1941年出生于马德里,父母均是西班牙民族歌剧演员,九岁时全家迁居墨西哥。他的演唱嗓音丰满华丽,坚强有力,胜任从抒情到戏剧型的各类男高音角色。他塑造的奥赛罗、拉达美斯等形象,气概不凡,富于强烈的戏剧性和悲剧色彩。在2008年奥运会闭幕式上中国著名歌唱家宋祖英与多明戈合唱闭幕式主题曲《燃烧的火焰》。2010年4月,担任北京大学歌剧研究院名誉院长。

多明戈与卢恰诺·帕瓦罗蒂、何塞·卡雷拉斯并称“世界三大男高音”,其中,帕瓦罗蒂在2007年逝世,卡雷拉斯也已经告别歌坛,唯独他活跃至今。

然而,在此之前多明戈曾深陷性侵丑闻,一时间成为古典音乐圈热议的新闻。2020年2月25日,多明戈公开向指控他性骚扰的多位女性致歉。

此刻中国|武汉重启中

(本系列均为南方周末、南方人物周刊原创,限时免费阅读中)

戴着口罩在长江大桥上跑步的市民。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武汉市周末这两天,路上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多了。

两名市民隔着墙,向五金店购买一些杂货。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长江大桥上的车流明显比一周前多,桥上的行人也多起来。江滩上面,散步和遛狗的人,都是附近无疫情社区的居民出来放一下风。

一名泳客在做下水前的热身运动。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一名泳客在长江大桥的江边游泳。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一些市民骑摩托车来到江滩边上放风。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2020年3月22日,武汉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人员流动管理的通知,明确了相关政策:

(一)市内跨区卡点一律取消,执行无疫情小区人员出入管理规定,即返工(返岗) 人员上下班凭健康码 “绿码” 和单位出具的返工 (返岗)证明,测温正常即可出入小区;逐步开通、恢复市内公共交通。

(二)省内、省外人员返汉,按照 “谁主张、谁申请”的原则,即申请、即批复。省内人员凭健康码“绿码”通行,不附加其他手续。省外人员拥有外省健康码的,在进入武汉市境内防疫卡点时 “亮码通行”,即只需查验健康码、测温正常即予放行,不得要求另行提供健康证明(确实无法申领健康码的除外)、流动证明、流入地申请审批表或接收证明、车辆通行证等。

(三)省内人员离汉由所在辖区和行业主管部门受理申请,相关部门做好核酸检测并出具健康证明,由责任单位按要求放行。

武昌区一些居民在仍然封闭的小区里散步。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在武昌江滩散步的市民。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在武昌江滩散步的市民。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在武昌江滩散步的市民。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在武昌江滩遛狗的市民。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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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正任上海市副市长、代理市长

3月23日上午,上海市第十五届人大常委会第十九次会议决定,接受应勇辞去上海市市长职务的请求,龚正任上海市副市长、代理市长。

会议决定,接受廖国勋辞去上海市监察委员会主任职务的请求。

龚正,男,1960年3月生,汉族,江苏苏州人,中共党员,1982年8月参加工作,在职研究生,经济学博士。现任十九届中央委员,上海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代理市长、市政府党组书记。

曾任海关总署署长办公室正处级秘书,天津海关副关长,全国海关信息管理中心筹备办公室副主任,海关总署业务规范司副司长兼信息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政策法规司司长,深圳海关关长、党组书记,海关总署副署长,浙江省副省长、省委常委、杭州市委书记,山东省委副书记、省长等职。

加拿大奥委会:若东京奥运会不推迟将拒绝参赛

加拿大奥林匹克委员会和残疾人奥林匹克委员会当地时间22日晚发表声明,呼吁东京奥运会推迟一年举行,否则,加拿大将不会派出运动员参加。

声明说,加拿大的两个奥委会呼吁国际奥委会、国际残疾人委员会、世界卫生组织将东京奥运会推迟一年,“没有什么比运动员和国际社会的健康与安全更重要”。

△加拿大奥委会官方声明部分内容

据了解,这个声明得到了加拿大运动员委员会、全国各个体育组织和加拿大政府的支持。

国际奥委会四周内完成东京奥运评估 推迟举办是备选方案之一、不考虑取消

新华社北京3月23日电(记者姬烨肖亚卓)为了保护各方健康并遏制新冠病毒的传播,国际奥委会执委会洛桑当地时间22日发布声明,表示将在未来四周内完成对疫情的评估,并完成对包括推迟举办在内的东京奥运会举办方案的详细讨论,但同时强调取消东京奥运会不在议程之上。

随着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蔓延,外界对于东京奥运会能否在今年7月24日如期开幕越来越担忧。在当天召开紧急会议之后,国际奥委会执委会宣布启动针对东京奥运会的“前景规划”,这是国际奥委会首次官方承认考虑不同方案。在此之前,国际奥委会一直表示,各方仍按照东京奥运会如期举办的想法安排筹备工作。

声明表示,国际奥委会将与东京奥组委、日本政府和东京都政府紧密合作、详细讨论,完成对疫情快速蔓延及其对奥运会冲击的评估,包括对推迟举办的评估。国际奥委会相信,未来四周将完成上述讨论,非常感谢各国家(地区)奥委会和国际单项体育联合会在维护运动员利益和调整比赛计划方面的团结与合作。

国际奥委会执委会同时强调,取消东京奥运会不会解决任何问题,也不能帮助任何人,因此,取消东京奥运会不在议程之上。

该“前景规划”涉及调整现有为如期开幕而制订运行计划,也包括调整奥运会的举办日期。此举将让人们更好地了解当前全球和日本快速蔓延的疫情,也将成为为运动员和其他所有人利益做出最佳决策的根基。

声明表示,一方面,日本取得了显著进步,当地百姓正欢迎奥运圣火的到来。这坚定了国际奥委会对东道主日本的信心,国际奥委会可以在有一定安全限制、维护各方健康的原则下,在该国举办奥运会。

另一方面,在不同大洲不同国家,新冠病毒确诊病例和新的爆发急剧增加。这让执委会决定国际奥委会需要采取进一步行动。

声明说,受疫情影响,一些奥运会的关键场馆可能不能按期交付,已经预订的酒店房间非常难以处理,至少33个奥运项目的全球赛历需要调整……而这些还只是众多挑战的一小部分。

因此,国际奥委会需要东京奥组委、日本政府以及全部国际单项体育联合会和国家(地区)奥委会的全力支持与配合,也需要奥运持权转播商和奥运合作伙伴,以及所有奥运会的赞助商、供应商的全力支持与配合。

在当天的执委会会议之后,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致信全球奥林匹克运动员,他再次强调说,保护每个人的身体健康、全力支持疫情防控工作是最高宗旨。“人的生命高于一切,包括举办奥运会。我希望,我们也正致力于此,来自五大洲的运动员、国家(地区)奥委会、国际单项体育联合会的愿望可以实现:那就是,在不知道这条黑暗隧道将要走多久的时候,我们希望奥运圣火能在隧道尽头成为一盏明灯。”

药物比心脏手术更实用?

药物比心脏手术更实用?

日本导演竹内亮亲历的中日抗疫

(本系列均为南方周末、南方人物周刊原创,限时免费阅读中)

2020年3月,竹内亮在南京的医院与治疗新冠肺炎的医生合影。 (资料图/图)

竹内亮急着要把这段视频剪出来。2020年2月初,他回了一趟日本老家千叶县。令他震惊的是,当时中国的疫情已经很严重,但日本边检部门对从中国回来的日本人毫无检疫措施。

竹内亮是日本纪录片导演,娶了南京媳妇,已经在南京生活了7年,他知道这个病毒的厉害。“日本太慢了”,他认为日本已经在防控上出现了很大的漏洞。从2020年2月1日起,因为疫情被日本拒绝入境的只有两类人:过去14日内曾到过中国湖北省的外国人,以及所有持有中国护照的湖北籍人士。

当时他就决定,一定要拍一部短片,把中国的经验介绍给日本。“当时特别着急,要赶紧拍出来。”竹内亮在南京的公司“和之梦”是专门制作短视频的文化传播公司,之前就拍了一系列中日文化交流的短片,在网络上小有名气。回到中国之后,他立刻动员同事着手拍摄。“一般制作短片,起码要三个星期以上。但是这次的短纪录片,拍摄、剪辑、打字幕,只花了三天。”

2020年3月2日,这部叫做《感染者为零的城市》在日本上线。雅虎日本在首页上标注“紧急报道”,加以重点推荐。十几分钟的短片中,竹内亮将中国的一系列防疫措施——随处量体温、人员隔离、地铁二维码足迹追踪、出租车隔离膜、社区进出健康码等等——用亲身体验的方式展现给了日本观众,并配上了日文字幕。

短片迅速在日本引起轰动,2020年3月5日,日本各大电视台已经联系到他本人,请求在电视上转载。短片也在YouTube上传播,截至3月21日,各种字幕版本的短片已经有115万的播放量。竹内亮在采访中说他已经预料到短片的走红,在他看来,随着日本疫情的变化,日本人肯定会越来越关注邻国的做法。2020年3月9日,日本开始升级对中韩等国的限制措施:来自中国及韩国的人士(包括日本人)需在指定场所隔离 14 天,期间不可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已向中国及韩国发行的日本签证将会失效。

在日本版记录短片《感染者为零的城市》中,竹内亮行走南京街头,以亲身体验向日本观众介绍中国的抗疫经验。 (资料图/图)

事实上,竹内亮2020年2月初回到日本后,由于担忧日本的疫情恶化,早就试图通过媒体发声了。2月14日,竹内亮上了NHK(日本放送协会)的一档叫做《中国リアルライフ》(《中国的真实生活》)的节目,那是他最早在日本媒体发声,介绍中国的疫情和抗疫措施。

但是这个节目引起的波澜没有预料中那么大,“那个时候他们把它当做国外的事情,没有当做自己的事情。因为当时是二月初,日本的疫情还没有那么严重。”竹内亮对南方周末记者说。在节目中,竹内亮对主持人说,“现在日本人的防疫措施不到位,请大家注意一点!”但主持人的反应“特别淡定”。

2020年2月26日,忧心忡忡的竹内亮再次在日本媒体上撰文发声。他在TBS(东京放送)的新闻网站上撰写了《14亿人的封堵病毒之战》,这篇长文比他在NHK上的口头访谈更加系统化,详细介绍了当时中国的疫情,如医护和社区的感染情况、在家办公的职员、中国人生活习惯的改变、中国街道的商业情况等等,他都以亲历者的角度娓娓道来,还附上他自己拍摄的南京街道照片。然而这篇文章并没有引起多少日本网民的关心,仅有的三条评论都来自中国,他的微博粉丝。

全球疫情的发展,也让日本的对外防疫策略不断升级。从2020年3月21日0时起,日本把欧洲38个国家加入限制入境名单。请求回国的日本人和访日外国人要在家中或住处隔离观察14天。竹内亮的短片也在Youtube上进一步传播,新出现了十种外语字幕版本。

关于疫情的短视频,除了引起轰动的那条之外,其实竹内亮的公司还做了多达十条。他们公司的主打短视频系列《我住在这里的理由》,第一时间就采访了很多疫情期间的在日中国人,特别是在日的武汉人。其中有一条短视频,讲的是一个普通的日本公司职员,老家在武汉,因为没有办法回到武汉,这个人在镜头前忍不住哭了。“我们采访的时候他一直流眼泪,特别想回家,但是回不了家。”

还有一个日本女孩,穿着旗袍在日本街头为武汉募捐,向路人鞠躬,后来把募捐而来的50万日元送到了中国驻日本大使馆。路人街拍的“鞠躬女孩”在中国网络上走红,竹内亮的工作室也去采访了她。采访中,女孩的妈妈看着女孩手里的募捐箱,对她说:“这里面装的都是大家想传达的心意,记住不是你的功劳。”

疫情期间中日之间的文化交流,通过捐赠物资上的“寄语”,让很多普通民众感受到了隔海的善意。竹内亮说自己的工作就是“文化交流”:“对我来说中国疫情的影响确实有很多不好的方面,但是也有好的,最好的事情是中日关系比以前好多了。”

二月初回老家的时候,竹内亮就告诉自己的家人赶紧买口罩,老家的朋友们也在他的提醒之下,比其他日本民众更早地买了口罩。他在短片的最后,告诉观众:“每个国家的制度不一样。我们做这个视频,不是想呼吁大家模仿南京的措施,我们希望通过这个视频,能给大家一点启发。从而制定出适合地区情况的更好措施。”

竹内亮在短片最后告诉观众,他不是想呼吁大家模仿南京的抗疫措施,而是希望通过这个视频,给大家一点启发,从而制定出适合地区情况的更好措施。 (资料图/图)

“有人怀疑这是在摄影棚拍的”

南方周末:之前你接受了中日两国多家媒体的采访,两国媒体关心的问题,侧重点有什么不一样?

竹内亮:有很大的区别,完全不一样。日本媒体关心防疫措施方面,一直在问这个措施怎么做到的,如果在日本做这个措施的话有什么样的障碍等等。他们不关心我的身份、个人背景,对我的故事根本不感兴趣,因为同为日本人,他们大概能了解我在做什么。

但是中国媒体的话,防疫措施方面没有什么太多的问题,主要是问我为什么住在南京,为什么在南京做这个事情,做事情的初衷是什么等等。他们关注我个人的想法、我个人的人生方面比较多。

南方周末:中国的这些防疫措施当中,有哪些是日本媒体认为无法在日本复制的?

竹内亮:有很多,比如说我在视频里拍过南京的地铁,我们上地铁的时候要扫二维码,然后把那个乘客的信息都传达给地铁的中央系统。这个在中国应该可以,但是日本的话不可能,因为他们比较重视隐私的问题,日本老百姓不想把自己的乘客信息(我几点上这个车、坐几号线)给某些人传达出去,所以在日本的话不可能这样做。但有些措施我觉得是可以在日本应用的,比如公司里可以给所有员工不停的量体温,这个我觉得大家都可以做到。还有就是隔离,尽量让外地来的人隔离,自觉隔离两个星期。这种不是政府强制性的,是自己隔离。

南方周末:日本的普通人是如何看待你的这个视频的?

竹内亮:评论大部分都是很惊讶,特别惊讶,因为大家都只知道表面的数字而已。日本老百姓知道中国现在的疫情越来越缓和了,感染者的数量也越来越减少了,这个大家都知道,但是完全不知道这个数字的背景是什么样。他们通过这次这个视频了解了中国非常严格的措施,所以非常惊讶。有的人非常羡慕,因为日本的疫情还没有解决,每天新增的感染者越来越多。但是有一部分人,怀疑这些是假的,有的人写评论说“这是电影”“在摄影棚拍的”。因为以日本人的生活方式来讲,他们可能难以理解中国这种控制得非常严格的生活方式。视频的日语版名字叫做《感染者为零的城市》,因为当时南京已经12天没有新增病例,但是有些日本人怀疑这个数字,他们说这个数字肯定是假的。

南方周末:拍这个视频之前,你有预料到它如今会在日本这么火吗?

竹内亮:肯定预测得到,因为我二月初回日本的时候,就是去出差。当时因为武汉那边(疫情)已经暴发了,所以我以为进去日本的时候,有怎么样特殊的一个检测,但是结果什么都没有——我毕竟是从中国来的人,但是什么检测都没有,我很震惊。我当时就觉得,两个星期或者一个月后,日本的疫情肯定会严重。所以当时我跟我妈说了,赶紧去买口罩。现在我的老家有口罩了。

南方周末:从数据上看目前日本的疫情好像比较缓和。

竹内亮:我觉得日本老百姓的防疫措施蛮好的。因为日本人本身比较有洁癖,疫情发生之前也是经常洗手,感冒的时候就是戴口罩,本来有这个习惯。但是日本政府的措施还是不到位,他们的措施太晚了,已经感染了才开始停课。所以我觉得日本的政府措施跟中国比很慢。我是通过日本新闻报道,知道新增感染者的数量没有那么多,比较缓和。但是同时还是担心,因为现在日本的检测量特别少,现在很多老百姓想检测,但是被拒绝。被拒绝的例子很多。说不定真的缓和了,说不定是压着,这个我真的不好说。

“奥运会在哪里办都无所谓”

南方周末:日本民众对于奥运会是什么看法,如果奥运会停办的话,有很多民众会遗憾吗?

竹内亮:其实也没有。因为最近有一个报纸问卷,问大家觉得奥运会能不能正常办,日本的民众差不多70%回答不可能正常办奥运会,大家都知道。奥运会对安倍来说非常重要,对跟奥运会有关系的公司来说,特别的重要,但是对我们老百姓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我们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奥运会。虽然在东京办的,但是对我们老百姓来讲,奥运会的门票太贵了,比如开幕式门票至少十万日元,7000人民币,谁会买?反正在电视上看,在哪里办都无所谓。

南方周末:安倍政府之前提出这些抗疫政策,就受到日本国内的一些批评。您觉得日本政府“反应非常慢”的原因,是整个体制使它慢,还是它没有预估到这个疫情的严重性?

竹内亮:是整个国家习惯的问题。日本不仅是政府,所有公司的决定都非常慢,就是一个民族的特点。还有一个是日本的经济这三十年一直不好,所以他们特别怕失败。中国人好像不怕失败,先做起来,失败再改。但是日本人会想,万一失败怎么办?所以一直在商量。日本泡沫经济的时候,他们特别喜欢挑战,因为有钱,所以稍微的失败也无所谓,做不同的尝试。

南方周末:现在日本各地的疫情,按照你掌握的信息来看,最担心的一点在哪里?

竹内亮:最担心的还是没有检测。现在检测量太少了,听说是中国、韩国检测比例的十分之一。如果没有把握整体感染的情况,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做不到位。

南方周末:日本政府做出轻症不检测的决定,是因为他们的财政投入不足,还是有什么其它原因?

竹内亮:应该有很多原因,我个人觉得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奥运会,如果所有的人都检测,感染者肯定比现在多很多。这样可能影响到奥运会。第二个是最大的原因,就是医疗资源的问题。本来日本就是高龄化,老人多的一个社会,医院本身资源不足。这种情况下如果很多感染者去医院,医疗系统就会崩溃,所以日本政府担心这个。应该还有别的原因,但我所了解的是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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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咽拭子采集员:再危险,也要勇往直前

新冠肺炎患者的确诊、治愈出院,都离不开核酸检测,而咽拭子采集是核酸检测的一个关键步骤。患者在接受咽拭子采集时,需张口暴露咽喉部位,呼出的气体很可能是含病毒的气溶胶和飞沫。可想而知,咽拭子采集员工作风险很高。

武汉市第一医院芦丹:冲上去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可能想咳嗽,也可能会有恶心、呕吐的感觉,我尽量轻柔一点,请您忍耐一下。”每次为患者采样之前,芦丹都会轻声提醒。

38岁的芦丹,在武汉市第一医院已经工作了16年,是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护士长。芦丹所在的两个病区,患者最多时有80多名。为减少感染风险,她和另外一名同事包揽了采样工作,“冲上去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她累计采样300多次,“我们之前经常做咽拭子采样,但这次疫情是未知病原,我们从无到有慢慢总结经验。”

一次采样平均需要3分钟;但一些耐受力差的患者,中途要反复漱口、休息,最长的一次采样花了10多分钟。咽拭子比普通棉签要长一点,采样之前,要先让患者漱口,然后将咽拭子在患者咽喉后壁用力刮几下。“手上用劲要小心翼翼,最大限度减少对患者咽喉的刺激。”

从1月21日开始,芦丹一直在隔离病区工作,24小时待命。作为护士长,她还要操心护理排班、患者和医护人员的一日三餐、物资保障等工作。

3月8日,芦丹所在两个病区的130多名患者已经全部出院,她又加入了支气管镜小组,对患者开展支气管镜检查及治疗。“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等疫情过去,再好好休息、陪陪家人。”她说。

雷乐莺给患者做咽拭子采集,图片来自:中国青年网

宁德人民医院雷乐莺:每一次采集,不敢有丝毫疏忽

让患者张开嘴,将压舌板伸进患者口腔压住舌头,然后将棉签小心而迅速地伸进咽部,飞快轻拭。棉签带来的不适感让患者干呕、咳嗽,肉眼难见的飞沫裹挟着病毒扑面而来……在武汉客厅方舱医院,这样的操作,雷乐莺和其他5名组员每天要做近百次。

1991年出生的雷乐莺是福建来武汉支援的国家医疗队成员、宁德人民医院的感染科护师。在武汉客厅方舱医院,她担任A舱咽拭子标本采集组组长。雷乐莺带着组员每天上午8点进入方舱工作,下午4点下班。他们除了要穿上靴套、隔离服、防护服,戴上护目镜和双层口罩外,还要戴上4层防护手套和全护屏的面罩。“因为穿得厚,感觉憋得慌,手掌被手套勒得轻轻一握都很疼,额头和鼻子上也都会破皮,汗水一浸也很疼。”她说。

每一次采集,雷乐莺都不敢有丝毫疏忽。“如果采集出了问题,导致阳性病例漏诊,不但会影响这名患者,还可能造成更大范围的疫情传播,后果非常严重。”她说。

3月8日,武汉客厅方舱医院宣布休舱。雷乐莺终于有时间和1岁的女儿视频见面了。

武汉同济医院刘英:看到患者好转,一切都值得

3月12日上午,武汉华中科大附属同济医院取样室,4平方米左右的密闭房间里,紫外线灯亮起,刘英走出房间,准备休息片刻。“刚做完一组鼻咽拭子采集,需要用紫外线灯照射一小时消毒。”

刘英是同济医院神经外科护士,2月5日接到通知后,便主动请缨承担核酸检测的采样工作。身为一线护士,刘英深知其中风险,却选择迎难而上,“看到各地医疗队远离家乡前来支援,作为武汉医护人员,我更义不容辞。”

每一次咽拭子采集,都是一次与病毒的面对面。刘英告诉记者,为患者做鼻咽拭子采集,要用无菌棉签探入到鼻腔内部,在鼻尖到耳垂连线的一半位置处,停留几秒,来回擦拭。“虽然全过程只有短短几秒,但多数患者会感到不适,直打喷嚏,喷溅出许多飞沫,感染风险很大。”

刘英记得,2月5日刚开始做采集时,来了一名60多岁的老年患者,棉签刚伸到鼻腔,就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当时真的有点慌,在脑海里立马回顾了一遍应急处置方案,便战胜了恐惧。”刘英身体往旁边稍微挪动避开,接着安抚患者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在发热门诊工作要穿二级防护服,做核酸采样要做到三级防护。”一组采样往往要持续半小时以上,戴上一层防护面屏,原本吃力的呼吸变得更加费力,尽管如此,刘英没有丝毫动摇,“看到患者好转,一切都值得。”

湖北省荣军医院邢利嫦:咬紧牙关也要全力以赴

“啊——张开口,别紧张。”湖北省荣军医院核酸采样组成员邢利嫦正在发热门诊采样。她的防护面罩被采样对象呼出的热气蒙上了白雾,看不清采样部位,只能再靠近一点。手上的医用手套,让采样工作变得更加艰难,但她并未慌张。

邢利嫦一边耐心安抚,一边凭借实战经验和专业手法,熟练地用棉签擦拭被采样人的咽喉部。她说,采样质量直接影响检测结果,因此整个过程要求采样人员精神高度集中,操作程序容不得丝毫马虎。采样前的个人防护要严格按照三级防护标准执行,穿戴必须严丝合缝,不能出半点纰漏。采样工作紧张而繁重,往往几个小时的工作刚结束,又会接到新命令,来不及休整就得紧急赶往下一个采集点。

“医院的内科医生都上了发热门诊和病区,我是儿科医生,对采咽拭子工作很熟悉,我必须上。”邢利嫦说,她第一天去采样的时候,从下午两点到晚上10点半,采了103个咽拭子标本。“我们必须勇往直前,咬紧牙关也要全力以赴。现在条件已经好多了,防护用品充足了,人员增加了,患者减少了,风险也小多了。”

紧急堵截“境外输入”: 全国学北京,政策堵漏由松到严

(本系列均为南方周末、南方人物周刊原创,限时免费阅读中)

3月20日,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工作人员核实入境人员信息。 (新华社记者 丁汀/图)

各地防控“境外输入”的政策由松到严,逐个堵塞漏洞。

北京作为第一个对所有境外入京人士,不分国籍、原则上进行集中隔离的做法,受到了网友们热烈欢迎。

“如果我是感染者,在广州又转机回了吉林,对于回吉林那个航班的人而言,是不是也有很大的风险?”

2020年3月22日,国家卫健委官网显示,3月21日新增确诊病例46例,其中境外输入确诊病例45例,剩下一例为首例境外输入关联病例,也是唯一一例本土新增病例。

据广东省卫健委通报,这位54岁男性住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山街道。经流行病学调查显示,其为土耳其输入确诊病例林某的密切接触者,属境外输入关联病例。

这意味着,在国内各地陆续清零之时,境外输入疫情的蔓延,已经成为最大的威胁。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国内各地都没预想到“境外输入”的威力。

3月3日之前,北京对于过去14天内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停留、经北京口岸入境的人员,免除居家观察14天的要求。

但在3月3日这天,北京调整了政策——凡是从韩国、意大利、伊朗、日本等疫情严重国家经北京口岸入境的,如果是中转去外地的,严格按当地规定做好防疫工作;如果目的地是北京的,不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要实行隔离观察。

3月4日,国家卫健委首次把境外输入确诊案例的数据纳入每天更新的疫情情况公告。截至3月4日24时,已累计报告境外输入确诊病例20例。到了3月21日,这个数字变成了314例。

随后,上海、广州也提升防控措施,对于凡是有韩国、意大利、伊朗、日本等疫情严重地区旅行或居住史的,入境后一律需接受居家或集中医学观察14天。

此后半个月,各地防控“境外输入”的政策由松到严,逐个堵塞漏洞。但境外输入疫情仍呈防不胜防的态势。

各地效仿北京

江苏省疾控中心一位工作人员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此前中央没有统一部署,各地针对海外入境人士的防控都是由当地疫情防控指挥部决定的。北京的隔离方案出来后,各地才开始了不同程度的效仿执行。

北京3月15日出台的隔离方案源于境外疫情日趋严重。

这一天,境外累积病例数首次超过中国。意大利、伊朗、西班牙等国成为新冠肺炎的重灾区,美国、英国等“留学生大国”也大有后来居上之势。此前四天,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新冠肺炎疫情为全球大流行。

越来越多的华裔、留学生、旅居者选择返回国内。欧美主要城市回国直飞的航班几乎售罄,中转的机票也都万元起步。英国留学生陈晓彤的机票就是花了近3万元买的,“平时直飞的机票才只要三千”。

3月15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陈蓓在北京市疫情防控发布会上宣布了机场新政:从3月16日零时起,所有境外进京人员,原则上均应转送至集中观察点进行14天的隔离观察,费用自理;有特殊情况者,经严格评估可进行居家观察。

根据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公告,大兴机场的国际进港航班自3月13日起,也已全部转到首都机场运行。而所有国际及来自港澳台地区进港航班,均停靠首都机场处置专区,所有机上旅客都需接受海关测温等检疫排查。

所谓首都机场处置专区,就是首都机场3号航站楼的D区。首都机场新闻中心的工作人员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首都机场将该区域进行了3天的改造,从13日起,启用为疫情严重地区国际进港航班的处置专区。15日起,根据新政,扩大作为所有境外航班的处置专区。

该工作人员还介绍了境外抵京人员的流程:境外旅客经检疫排查后办理入境手续,非中转旅客在专属休息区等候摆渡车,前往新国展旅客接驳区,交由各相关省、自治区、直辖市驻京办事处安排隔离;中转旅客在办理完中转手续后,再前往专属休息区候机。

北京作为第一个对所有境外入京人士,不分国籍、原则上进行集中隔离的做法,受到了网友们热烈欢迎。

3月17日,江苏省外事办发布通告,对有疫情防控重点国家16国旅居史的中外人员,进入江苏,原则上集中隔离14天,费用自理。

3月19日,上海市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发布,在原有16个重点国家基础上,新增8国作为疫情防控的重点国家,凡14天内有这24国旅居史的中外人员,进入上海,一律集中或居家隔离14天,费用自理。

3月21日,广东卫健委发文,即日零时起,凡14天内有国外旅居史的中外人员,目的地为广东的,一律集中或居家隔离14天,费用自理。基本与北京方案一致。

不可承受之重

北京机场正在承载着巨大压力。

新政实施的第一天,3月15日傍晚,首都机场T3航站楼人满为患。由于所有境外入京人员都需要集中隔离14天,机场大巴运送能力有限且需要等待时间,航站楼里积压了众多焦急等待的到达者。有现场旅客拍下了机场人多混乱的视频和相关照片发到网上,引发热传。

不仅机场挤满了人,负责各地分流转运的新国展集散点也人流密集。

德国留学生陈蕃回国那天正巧是3月15日。下午三点,他从德国经曼谷的飞机抵达北京首都机场。还未下机,空姐就提前给大家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是北京加强防控的第一天,等待时间会比较长。”

用了将近6个小时,在机场完成了一系列的登记、检测、过关、拿行李后,陈蕃被送到了新国展中心。在这里,旅客会再次筛查并分流,交由各省份安排进行隔离。

到新国展后,所有人需要检测体温,没有异样的被分流为北京和外省两部分人群。陈蕃是四川乐山人,找到所属地的工作人员进行登记后,他要在这里待上一晚,隔天再被送到机场飞往成都。

据陈蕃观察,新国展的人流量也很大,基本所有无症状抵京人员都要被运送至此进行分流。常常是一批人还没走光,就来了两批新的人。

“工作人员和车辆都有明显不足的感觉。”等到隔天早上5点,陈蕃被送去机场登机,仍能看到很多坐了一晚上还在等派送的人。

在他登上飞往成都的飞机时,仍未收到北京关于其核酸检测的结果。

随着入境人员不断增加,北京机场已经开始吃不消了。

北京3月19日的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介绍,目前首都机场口岸日均入境人员6000-8000人。自2月29日以来,由机场海关检疫转医疗机构筛查的人员累计2417人,日均127人,近一周来日均已达288人,3月18日更是高达479人。

北京地坛医院一力承担对境外入京人士的筛查、疑似病例和轻型、普通型确诊病例的治疗工作,但很快就力不从心。一位曾被转运至地坛医院检测排查的入境者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急诊发热部门人潮汹涌,“护士喊破嗓子,都快哭了”。

3月16日,北京市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决定,时隔17年再次启用小汤山医院,分摊地坛医院对境外入京人士的筛查重任。

尽管如此,新政坚持到第三天,3月19日,民航局、外交部、国家卫健委、海关总署、移民局联合发布了《关于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航班从指定第一入境点入境的公告(第1号)》,调整目的地为北京的部分国际航班从指定第一入境点入境。天津、呼和浩特和太原机场将承担分流任务。

到了3月22日,政策再次变动——自3月23日零时(北京时间)开始,所有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始发客运航班均须从天津、石家庄等12个指定的第一入境点入境。

中转的漏洞

令人担心的是,不论是最先的北京方案,或是后续的广州方案,对所有海外入境人士进行原则上14天隔离的政策,都没有将中转的旅客纳入其中。

北京市疾控中心的数据统计显示,截至3月18日24时,北京市累计报告境外输入确诊病例64例,居全国之首,78%的病例正是入境中转旅客。

英国留学生余鹏通过自己的回国经历,对此深有体会。

“我一说要回国,后台就收到了一堆骂我的私信。”余鹏是吉林人,时常在抖音上分享有趣的海外生活,收获了近100万的粉丝。当他近日宣称要回国时,一些原本关注他的粉丝也都纷纷表达了不满。

为了不把病毒带回家,回国三天前,余鹏已向老家吉林市当地的社区主任进行了报备;也提前准备好了护目镜和口罩在回国途中全程佩戴。

3月16日,余鹏先从英国伦敦飞往吉隆坡转机,搭乘的是马来西亚航空。令他惊讶的是,不管在伦敦机场,还是飞行全程,都没有任何测温环节。甚至他所搭乘的该航班机组人员,都没有佩戴口罩。

从吉隆坡回国就不一样了,余鹏搭乘的是南方航空,除了登机前后的多次测温,机组人员也全程佩戴了口罩和手套。

3月17日中午12时,飞机降落,余鹏顺利抵达了广州白云机场。当看到不管地勤还是机场里的引导人员都全副武装地穿上了防护服、口罩与护目镜时,余鹏再一次感受到国内疫情防控的“严阵以待”。

广州只是余鹏的中转站,按照原计划,他将于当天下午5点搭乘广州飞往吉林长春的航班,回到老家去。但余鹏没能赶上当天下午飞吉林的航班,只能进行改签,改到3月18日上午8点的航班。

隔离大厅只能进,不能出,余鹏在完成改签后也只能在这个隔离区里待上一晚上。又因为该区域的座椅都是带有扶手隔开的,不能睡在椅子上,所有人只能干坐着等。

“说实话,我也不敢睡,人还是挺多的。”余鹏不敢睡,但也有敢睡的人。据他观察,现场还有一些是从泰国或非洲地区打工回来的人,随身带着被子,就直接在地上铺开睡了。

有人因为后续航班赶不上,改签的航班又比较靠后,在这里已经睡了3晚。“还好饭点都会派饭,服务还是挺好的。”余鹏补充道。

3月18日,余鹏坐上了回老家的飞机,上机前,他还没有得到在广州核酸检测的结果。

“我原以为要在广州隔离14天后,没问题才能回吉林的。”余鹏向南方周末记者表达了一个假设性的担忧,“如果我是感染者,在广州又转机回了吉林,对于回吉林那个航班的人而言,是不是也有很大的风险?”

3月19日,河南省和甘肃省相继发出公告,宣称各新增1例境外输入案例。两名感染者均是此前从海外回国,在广州机场入境转机,最后在归属地被确诊、进行送医隔离。

不仅河南和甘肃,全国多地也陆续出现了从北京、上海、广州等主要机场中转后向其他省市输入的境外新冠病例,打破了部分城市好不容易病例清零的格局。

“核酸检测要继续跟上”

余鹏在机场过夜的当晚,陈晓彤从柬埔寨金边机场飞往广州的航班也降落了。陈晓彤是佛山人,此前也在英国读研,经柬埔寨转机。由于目的地就是省内城市佛山,她被贴上了红色的标签。

在完成了多番信息登记和流行病学调查,同样进行了核酸检测后,陈晓彤拿到了机场发的通行证,被送至一个特定的旅客集散区。

旅客集散区很大,放置了不同的指示牌,省外的、省内各市的、广州各区的,指引大家找到自己所属地的工作人员联系登记,即可等待专车送往相应目的地,进行14天的集中或居家隔离。“像大学新生入学一样,找到自己系,跟大队走就行。”

不过,陈晓彤原本是打算居家隔离的,她父母也提前和社区沟通过,自家有另一套房子可以满足居家隔离的条件。但是当她到达集散区后,被工作人员告知,从3月17日0时起,新的政策是所有留学生都必须集中隔离。

“当场就没忍住,哭了。”回国的全程,陈晓彤做足了防护,穿上防护服,没有进食,甚至用上了纸尿裤,为的是最大程度降低自己和他人的感染风险。“就想着早一点回家怎么都行”。

工作人员安慰她称,严格要求也是为了尽快结束疫情。

陈晓彤听从了安排,但她想起在机场看到关于不同颜色标签对应的流程,不免觉得有点心酸。“为什么对中国人就那么严格?”

根据广州白云机场3月17日发布的最新版防控疫情境外输入工作指引,没有重点国家和地区14天旅居史的外国旅客贴的是绿色标签,只需在引导下完成流行病学调查后,无异常即可至国际到达大厅,自行离开机场,核酸检测自愿进行。

一位深圳海关的工作人员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对于外国人,不管是核酸检测或者集中隔离,都需要其自愿同意。所以,在深圳湾过关时,除非检测出体温异常,很多外国人没有进行核酸检测。

3月18日,南方周末记者以外国人身份咨询了广州市外事办,对方表示,无论是机场或关口入关,外籍人士不强制进行核酸检测。但是如果要进入广州市内,最终在目的地,所属社区都会劝服其接受核酸检测。

在3月18日召开的广州市新闻发布会上,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钟南山称,对于输入型病例要提高警惕。最近发现,许多外来地区人群,可能没有症状,但是核酸检测发现病毒相关指数很高。

无症状患者的甄别,考验出入境的防疫效果。钟南山表示,对入境人士需要更多的监测手段,“我还是主张核酸检测要继续跟上”。

在国内“境外输入”防控压力空前的同时,减少入境人数成为另一个选项。

3月18日,北京市疾控中心副主任庞星火在新闻发布会上呼吁,海外留学生如非十分必须,应暂停回国或赴有疫情国家。

一位东方航空的管理人员告诉南方周末记者,近一周内东方航空取消了北美航线、欧洲航线近20个航程,部分航程最早也要等到4月份才开放。

一位英国留学生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他曾两次购买从伦敦飞回上海的机票,却都被通知航班取消。如今,他决定囤好物资,在国外的出租屋里等待疫情过去。

“其实航空公司都想飞,是不让飞。”一位南方航空的工作人员对南方周末记者透露,“两边就是拉锯战,导致航班每天都是恢复了又取消,取消完又恢复。”

上述南航工作人员表示,出于疫情考虑想减少航班的想法能够理解,但是将近2个月的“封冻”,让国内各大航空公司都面临艰难的生存困境。

民航局的数据显示,目前国内航班量仅恢复到正常水平的40%左右。刚过去的2月,国内航空公司亏损209.6亿元,创单月亏损最大纪录。

(应受访者要求,余鹏、陈晓彤、陈蕃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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